情不為因果,緣注定生死。

關於部落格
願使歲月靜好,現世安穩。
  • 6965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【不等於】Möbius strip.  ──01

 01.

  我們背負著原罪的軛,並肩行走在莫比烏斯帶之上,眺望淹沒在最遠處的景致。這一路相伴沒有終焉,哪怕是神企圖把我們之間的路如紅海般分離截斷,這堅定的路也不會盡化兩環平行線。這狹路儘管再崎嶇難行,你我仍舊矗立在同一端的世界。

 

 

 

  無月的夜,時間的流動往往顯得格外凝滯;而相愛的人總是貪戀這份悠長。

  一簾帷幕把月色隔在外頭。藏匿簾後的房間裡,緊密結合的兩個身影正迎來第幾次的極樂,第幾次的永恆。

 

  果攀附在凉的身上,泛紅的眼角留著潸潸淚痕,熾熱而短促的氣息持續吹拂著凉的頸項。凉怕癢般縮了縮肩膀,把果的腰再扶高一點,碩大的炙熱放肆地攻進他體內更深處,他的雙腿也誠實地打得更開,歡愉地接受凉深不見底的慾望。他嚶嚶地喘息著,連扭動腰部的力氣也融化在無比的熱度之中,只能難耐地把頭埋在凉的頸窩,那附在髮梢奇異的氣味在進一步煽動著他。

  甘橘一般的甜香的凉的體味,混和自己身上銅的金屬味道。隱約挾著家裡共用的洗髮精的香氣。還有某種殘存在記憶裡、帶著異國風情的餘香。

  果倏地一悸,不自覺地哆嗦起來,摟著凉的背的雙臂收緊,讓他更貼近自己。

  似乎只差那麼一些,就要記起來甚麼重要的事了。但這一秒,他不想懂得。

  「啊,凉、凉……給我……更多……」他近乎低泣般哀求。在無數次的交合之中,他早就學會了拋下羞恥和矜持,順從慾念地索求。這是凉教會他的。

  他想要,他想要凉的一切,全部,全部都是屬於他的。

  「我不要……想起來……讓我忘掉──唔嗯!」

  凉低吼一聲,猛然挺身,席捲而來的強烈快感麻痺了他的神經,眼前覆著一片虛無的白。果忘我地吟哦出聲,再也勾不住寬肩的雙手滑落到凉的胸前,狂亂間烙下了清晰的爪痕。

  連拼湊出有意義的言語的餘裕都失去了,淫糜的快感讓他沒頂,凉的存在顛覆了他的整個視野。

  甚至縈迴耳際的呼喚聲,喊的到底是誰的名字,他無法辨清。一切都在瘋狂的風暴中盤旋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誰、身處哪裡,唯有契合地嵌在身體裡的那副軀體,才是唯一的真實。靈魂在張狂地渴求著、呼應著那個獨特的存在。

  凉,凉。

  他的兒子,他的戀人。

  他的罪孽,他的救贖。

 

  「叮咚──」恍惚之間,喪鐘之聲似乎在極度遙遠的地方鳴起,像極了銅版落地的聲音。也許是在穹蒼的盡處,也許是世界的另一端。

  果感覺到凉的動作一頓,還來不及問,下一秒又以更劇烈的律動侵占了他紊亂的意識。快感攀在他的脊髓上,拉扯著他的感官快要爆發。

  喪鐘又響了,細細碎碎的一連串鳴聲,急切得不得了。他目光散渙地呆望著天花,自問是不是快要死了。被狠狠撞擊的這具身體是不是已經壞掉了?

  然後凉一口咬在他的肩上。疼痛不過轉瞬之間,腹下的慾望便叫囂著釋放。

 

  登頂那一剎,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銅版畫。

  誰抱著還是個學步娃娃的凉走近。銅版畫上勾勒著誰的輪廓。誰懷裡還沒長牙的凉咿咿呀呀地嚷了聲爸爸。

 

  一陣清涼的冷風越過窗櫺,嫋嫋吹來。

  疲憊地沉在床上的果突然清醒過來。

  現實堪比夢魘。

 

 

  果咬著嘴唇,安靜地下了床,生怕驚醒了好夢正酣的凉。披上了襯衣,他吃力地扶著腰,步履蹣跚地出了房間。

  關上門的一刻,好像隱隱聽見了凉的囈語。

  「別去。」

 

  他在大門前躊躇半晌,終於鼓起勇氣探望公寓的走廊。月色的映照下,他並未找到半絲有人來過拜訪的痕跡。

  唯有空氣中淡淡飄散的香水氣味,叫他莫名心驚。那是屬於記憶裡,異國的餘香。

 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